信用研究

中证信用服务（北京）有限公司董事长   孙继平

摘要

在"十五五"时期，随着我国金融强国建设的深入推进与资本市场的全面开放，信用评级机构作为资本市场的"看门人"，其功能发挥与角色定位关乎国家金融安全与资源配置效率。本文基于"十五五"规划的战略背景，深入剖析信用评级机构在资本市场中的核心定位与现实挑战，从制度建设、科技赋能、业务创新、监管协同等维度，系统提出信用评级机构履行"看门人"职责的实施路径。研究表明，当前我国信用评级行业存在评级虚高、区分度不足、数字化转型滞后、国际话语权缺失等突出问题，亟需通过构建以违约率为核心的质量验证机制、拓展服务边界、强化科技赋能、深化国际信用合作等综合举措，全面提升评级质量与市场公信力，从而更好地服务于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与金融安全战略。

关键词：十五五规划；信用评级机构；看门人；资本市场；金融安全；信用风险

1 引言

作为资本市场重要的中介服务机构，信用评级机构承担着揭示信用风险、辅助投资决策、提升市场效率的关键职能，被市场誉为"资本市场的看门人"。在改革开放四十余年的发展历程中，我国信用评级行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逐步建立起覆盖多领域、多产品的评级体系，为债券市场发展、风险管理体系建设作出了积极贡献。然而，随着我国经济进入高质量发展新阶段，特别是"十五五"时期面临的内外部环境深刻变化，信用评级行业长期积累的深层次矛盾与结构性问题日益凸显，难以适应金融强国建设与高水平对外开放的战略需要。

2025年发布的《关于健全社会信用体系的意见》明确提出了"大力培育信用服务市场和推动国内信用评级机构国际化发展"的战略目标，为"十五五"时期信用评级行业的改革与发展指明了方向。同时，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金融安全研究中心发布的《统筹发展与安全，筑牢金融强国根基——"十五五"时期六大重点领域安全发展路径研究报告（2025）》特别强调，信用评级机构作为证券服务业的重要组成部分，需要"聚焦建设强大资本市场、夯实上市公司质量根基"，充分激活资本服务实体经济效能。在这一背景下，深入探讨信用评级机构如何履行好"看门人"角色，不仅关乎行业自身的长远发展，更关系到国家金融安全与战略全局。

本文基于"十五五"规划的战略背景，结合我国信用评级行业的发展现状与突出问题，从多维度系统构建信用评级机构履行"看门人"职责的实施路径与保障机制，旨在为行业转型升级与监管制度完善提供理论参考与实践指引。

2 信用评级机构的核心定位与"十五五"新要求

2.1 资本市场中的"看门人"机制与功能定位

信用评级机构在资本市场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看门人"（gatekeeper）角色，是介于投资者与融资者之间的重要中介机构。从理论层面看，信用评级机构的核心功能在于通过专业化的信用风险评估，有效缓解市场信息不对称，提升资源配置效率。具体而言，评级机构通过对信用主体及债项的偿债能力与意愿进行客观、公正的评价，为投资者提供决策参考，为监管机构提供管理依据，进而维护资本市场健康稳定运行。

从全球经验看，信用评级机构的功能实现主要基于其三重定位：一是信息中介，通过收集、处理、分析各类信用信息，形成专业评级结论；二是风险预警，通过持续跟踪与评级调整，及时反映信用风险变化；三是认证监督，通过独立第三方身份，对发行人的信用状况进行权威认证。这三重定位共同构成了评级机构"看门人"角色的理论基础与功能内涵。

在我国，随着债券市场规模的持续扩大与金融创新的深入推进，信用评级机构的功能与作用日益凸显。截至2024年末，我国债券市场托管余额已超过150万亿元，成为全球第二大债券市场。在这一背景下，评级机构能否有效履行风险识别与预警职能，直接关系到市场风险防控与金融稳定大局。

2.2 "十五五"时期的新要求与新挑战

"十五五"时期是我国迈向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目标的关键五年，也是加快建设金融强国的攻坚阶段。面对全球政治经济格局的深刻调整与国内经济发展模式的转型升级，信用评级机构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新要求与新挑战。

从政策导向看，《关于健全社会信用体系的意见》提出了构建"覆盖全面、标准统一、多方参与的社会信用体系"的总体目标，要求信用评级机构在服务实体经济、防控金融风险、深化金融改革中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具体而言，覆盖范围更具全面性，要求评级机构从传统的金融、城投等领域，扩展到科技创新、绿色经济、民生消费等更广泛领域；制度建设更趋系统化，要求构建统一的评级标准与规范体系；数字化赋能更为显著，要求充分利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技术提升评级效率与准确性；市场化导向更加明确，要求减少行政干预，强化市场约束机制。

从市场环境看，随着我国金融业高水平对外开放的持续推进，特别是"一带一路"倡议的深入实施，要求信用评级机构加快国际化步伐，提升跨境信用风险评估能力。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的研究报告指出，"十五五"时期需要"构建自主可控的跨境金融服务体系与衍生品市场，提升跨境金融风险防控能力"，这对评级机构的国际业务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从技术变革看，数字经济的快速发展与AI技术的广泛应用，正深刻改变传统评级业务模式与市场竞争格局。评级机构亟需加快数字化转型，创新评级方法论，提升风险识别的准确性与前瞻性。

表1："十五五"时期信用评级机构面临的新要求

3 当前信用评级行业面临的突出问题与挑战

尽管我国信用评级行业取得了长足进步，但与高质量发展要求相比，仍存在诸多突出问题与挑战，制约着其"看门人"职能的有效发挥。

3.1 服务主体的结构性失衡问题

我国信用评级行业在服务对象上存在明显的结构性失衡，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行业覆盖不均衡，评级业务大多集中于金融、城投等传统领域，对科技创新、绿色经济等新兴产业的覆盖不足，难以满足经济转型升级的评估需求。根据行业数据，截至2024年末，城投债与金融债在评级债券中的占比超过60%，而科技创新企业的评级覆盖率不足20%。二是企业规模覆盖存在断层，评级服务主要面向大型国企和平台公司，对中小微企业的信用评估体系尚未有效建立，导致普惠金融服务缺乏可靠的信用支撑。三是区域服务能力分化，评级资源较为集中在东部发达地区，中西部地区和县域经济的信用服务供给明显不足。这种服务范围的结构性缺陷，既制约了评级行业的市场空间拓展，也难以全面反映我国经济发展的多样性特征。

3.2 利益冲突与公信力缺失问题

评级行业的公信力危机是制约其有效履行"看门人"职责的核心障碍。这一问题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一方面，评级质量与区分度不足。目前债券市场的信用等级主要集中在AA～AAA之间，存在评级过度集中、区分度不足的问题。从评级质量检验结果来看，违约率倒挂、级差倒挂的情况时有发生，利差分析也会出现检验不显著的情况。且信用评级表现出一定的迟滞性，对信用风险的事前、事中揭示不够，导致评级的风险预警功能弱化。

另一方面，利益冲突机制未能有效解决。现行的"发行人付费"模式是形成利益冲突的重要根源，当企业面临激烈的行业竞争时，评级机构收入与发行人捆绑，往往容易产生评级膨胀的冲动。尽管中国证监会2021年印发《证券市场资信评级业务管理办法》中明确规定了严格禁止的若干不正当竞争行为，但该办法的发布并未彻底解决评级行业存在的级别竞争、低价竞争等乱象，这也影响了资本市场对于评级行业的认可度，最终影响了评级行业的公信力。

3.3 数字化建设与新技术应用滞后

在数字经济快速发展的背景下，我国信用评级行业的数字化转型明显滞后，难以适应AI时代的新要求。主要体现在三个层面：

在技术应用层面，多数机构仍沿用传统评级模型，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应用深度不足，难以实现动态风险监测和前瞻性预警。与传统评级模型相比，基于大数据的动态风险评估能力存在明显差距，导致对突发性信用风险的识别能力不足。

在数据治理方面，缺乏统一的数据标准和采集规范，内部数据孤岛现象严重，外部数据获取渠道有限，制约了评级分析的全面性和时效性。特别是公共信用信息与市场信用信息之间的融通共享机制不健全，导致评级机构难以获取全面的信用信息。

在人才储备方面，数字化转型人才明显不足，既懂评级业务又掌握数字技术的复合型人才缺口较大。数字化评级方法尚未形成行业标准，监管框架也缺乏针对性指引，可能导致创新应用面临合规不确定性。

3.4 业务模式单一与国际化水平不足

从业务结构看，国内评级机构95%以上的收入来源于评级业务，经营业态过于单一，创新能力不足，受债券市场环境变化的影响很大，抗风险能力不强。2021年监管取消强制评级要求后，评级机构债券业务发展面临较大挑战，债项评级需求降幅明显。尤其是对于包括短期融资券、中期票据等在内的传统信用债来说，其无债项评级占比已从2021年的19%大幅提升至目前的40%以上。评级行业收入增速整体呈现放缓趋势，盈利能力有所弱化。

与此同时，我国评级机构的国际化水平严重不足，与国际评级机构相比存在巨大差距。当前，国际评级市场被三大评级机构（穆迪、标普、惠誉）垄断的局面尚未改变，我国评级机构的国际影响力与我国经济地位不相匹配。在跨境评级业务方面，与国际监管规则的衔接机制尚未健全，制约着中资评级机构的国际化发展。特别是在服务"一带一路"建设中，缺乏具有国际公信力的评级机构，导致中资企业在海外融资中面临不利局面。

4 "十五五"时期评级机构履行"看门人"角色的核心路径

面对"十五五"时期的新要求与新挑战，信用评级机构需从多个维度深化改革、创新发展，切实履行好资本市场"看门人"职责。

4.1 构建以违约率为核心的评级质量验证机制

提升评级质量是信用评级机构履行"看门人"职责的基础前提。人民银行、国家发改委、财政部、银保监会和证监会等五部委联合发布的《关于促进债券市场信用评级行业高质量健康发展的通知》明确要求，"信用评级机构应当构建以违约率为核心的评级质量验证机制"。具体实施路径包括：

一是制定科学的评级质量验证方案。评级机构应当建立健全以违约率为核心的评级质量回溯检验机制，定期对评级结果的准确性与稳定性进行评估，并及时调整评级方法与模型。特别是对一次性调整信用评级超过三个子级（含）的情况，应立即启动全面的内部核查程序，公布核查结果及处理措施。

二是形成具有明确区分度的评级标准体系。评级机构应当逐步将高评级主体比例降低至合理范围内，解决当前评级结果过度集中于高等级的问题。通过细化行业分类、完善评级指标、强化跨周期测试，构建能够真实反映信用风险差异的评级标准体系。

三是强化评级透明度与信息披露。建立全流程、多维度的信息披露机制，包括评级方法、关键假设、模型局限、数据来源等，使市场参与者能够充分理解评级结果的依据与局限。特别是对于跟踪评级变动，应当及时披露调整原因及依据，增强市场约束。

4.2 拓展服务边界，构建立体化信用服务体系

为克服服务主体的结构性失衡问题，评级机构应当突破传统业务边界，构建覆盖更广、层次更丰富的立体化信用服务体系。具体而言：

在产业覆盖上，突破传统债券评级局限，针对战略性新兴产业、"五篇大文章"领域开发特色评估框架，实现从泛化评估到精准画像的升级。特别是在科技创新领域，应当建立适应科技型企业特点的评级方法论，充分考虑研发投入、知识产权、人才储备等无形资产的价值，弥补传统评级方法对创新型企业评估不足的缺陷。

在规模分层上，建立中小微企业信用评估体系，开发适合中小企业特点的"主体+债项"综合信用评估模型。积极利用替代数据（如水电燃气费、纳税、社保等）和多维信息交叉验证，解决中小企业信息不透明、抵押物不足导致的评级难题，为普惠金融发展提供信用支撑。

在区域布局上，优化评级资源配置，加强对中西部地区和县域经济的信用服务供给。通过与地方政府合作，开发结合区域特色的信用评估模型，助力区域经济协调发展与乡村振兴战略。

4.3 强化科技赋能，构建数字化评级新生态

数字化转型是评级机构提升核心竞争力、履行"看门人"职责的关键路径。"十五五"时期，评级机构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强化科技赋能：

一是深入推进大数据与AI技术应用。利用自然语言处理、机器学习等技术，实现对海量结构化和非结构化数据的智能分析，提升风险识别的准确性与前瞻性。通过开发动态评级模型，实现从静态评估向实时监测、从点状评估向持续跟踪的转变，增强评级结果的时效性与预测能力。

二是构建信用信息共享与协作平台。积极参与"长三角征信链"、"珠三角征信链"、"京津冀征信链"等区域信用信息平台建设，推动跨区域、跨系统、多维度企业信用信息共享互通。同时，加强与公共信用信息的融合应用，按照公共数据资源开发利用"1+3"政策体系要求，依法合规开展数据授权运营与融合应用。

三是打造智能化评级基础设施。建设集数据采集、处理、分析、输出于一体的智能评级平台，实现评级流程的自动化与标准化。通过区块链技术应用，增强评级过程的可追溯性与数据不可篡改性，提升评级过程的透明度与公信力。

表2：信用评级机构数字化转型的关键领域

4.4 完善治理机制，坚守评级独立性与专业性

评级机构的独立性与专业性是其公信力的基石，也是履行"看门人"职责的核心保障。"十五五"时期，评级机构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完善治理机制：

一是健全信用评审委员会制度。按照《关于促进债券市场信用评级行业高质量健康发展的通知》要求，建立健全信用评审委员会制度，保障信用评审委员会独立性，维护评级决策的公正、独立。严格隔离评级业务与市场开拓，防范利益冲突对评级独立性的影响。

二是优化考核激励机制。评级作业人员的考核、晋升以及薪酬应加强与市场检验的关联，不得与其参与评级项目的发行、收费等因素关联，严禁收受或索取贿赂。建立基于长期业绩和评级质量的考核体系，引导评级人员专注于提升专业能力与评级质量。

三是强化内部控制与风险管理。构建覆盖全业务流程的内控体系，特别是对评级模型管理、数据质量、利益冲突防范等关键环节实施重点管控。建立常态化的内部审计与合规检查机制，及时发现并纠正违规行为。

4.5 深化国际信用合作，提升国际话语权

随着我国金融业高水平对外开放的持续推进，评级机构应当积极"走出去"，提升国际话语权与跨境服务能力。具体路径包括：

一是积极参与国际信用合作。依托"一带一路"倡议，深化与沿线国家的信用合作，建立跨国信用信息共享机制与跨境信用监管协作机制。通过参与国际标准制定、开展跨国联合研究等方式，增强在国际评级领域的话语权与影响力。

二是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民族评级品牌。通过引入国际战略投资者、并购海外评级机构、设立国际分支机构等方式，加快国际化布局。同时，推动评级标准与国际接轨，在保持中国特色的同时，增强国际市场的认可度与接受度。

三是开发跨境信用评级产品与服务。针对"走出去"企业和国际投资者的需求，开发专业化的跨境信用评级方法与产品。特别是在ESG评级、主权评级、跨国企业评级等领域加快布局，填补国际市场空白。

5 政策与市场环境的协同保障

信用评级机构能否有效履行"看门人"职责，不仅取决于自身努力，还需要政策与市场环境的协同保障。"十五五"时期，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营造良好的发展环境：

5.1 强化监管协同与统一执法

针对当前评级行业存在的监管分割、标准不一等问题，应当建立健全统一监管框架。一方面，监管部门应当联合制定统一的信用评级机构业务标准，在业务检查、违规惩戒、准入退出等方面加强监管协同和信息共享。另一方面，对存在级别竞争、买卖评级、输送或接受不正当利益，蓄意干扰评级独立性等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信用评级机构及有关责任人员，依据有关规定予以处罚。涉嫌犯罪的，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5.2 推动监管政策与市场机制有效衔接

随着强制评级要求的取消，应当适时调整相关政策安排，为评级行业发展创造更加市场化的环境。《关于促进债券市场信用评级行业高质量健康发展的通知》提出，"择机适时调整监管政策关于各类资金可投资债券的级别门槛，弱化债券质押式回购对外部评级的依赖，将评级需求的主导权交还市场"。这一举措有助于减少监管套利，推动评级需求从监管驱动向市场驱动转变，倒逼评级机构提升服务质量与公信力。

5.3 培育良性竞争的市场生态

为避免恶性竞争导致的评级质量下滑，应当优化评级行业竞争结构，培育若干家具有全国乃至全球影响力的龙头评级机构，同时扶持一批在特定领域具有专业优势的特色评级机构。通过建立科学的评级质量评价与披露机制，形成基于质量而非价格的良性市场竞争环境，推动评级资源优化配置。

5.4 加强金融安全与风险防控

信用评级作为国家金融安全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当纳入金融安全整体布局。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的研究报告指出，"十五五"时期需要"统筹外部风险应对与内部改革深化"，"平衡技术创新与安全防控边界"。评级机构应当积极参与国家金融安全体系建设，特别是在跨境资本流动、地方政府债务、房地产金融等重点领域加强风险监测与预警，为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提供决策支持。

6 结论：构建中国特色信用评级新生态

"十五五"时期是我国信用评级行业转型升级、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时期。面对新形势、新要求，信用评级机构应当准确把握资本市场"看门人"的角色定位，通过深化改革与创新驱动，全面提升评级质量与市场公信力，为金融强国建设提供坚实支撑。

信用评级机构履行好"看门人"职责，需要实现五个方面的转变：一是从监管依赖向市场驱动转变，真正以投资者需求为导向提供评级服务；二是从同质竞争向差异化发展转变，构建多层次、全覆盖的信用服务体系；三是从传统方法向数字智能转变，充分利用新技术提升评级效率与准确性；四是从封闭运营向开放合作转变，积极融入国际评级体系与标准；五是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转变，构建以违约率为核心的质量验证机制。

同时，评级机构的转型发展离不开政策支持与制度保障。"十五五"时期，应当坚持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方向，构建既能适应中国国情又能与国际接轨的信用评级监管体系与制度环境，推动信用评级机构在服务实体经济、防控金融风险、深化金融改革中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

作为资本市场的重要"看门人"，信用评级机构的健康发展事关国家金融安全与发展大局。只有通过评级机构、监管部门、市场参与者的共同努力，才能构建起既有中国特色又具国际竞争力的信用评级新生态，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和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持续动力。